第(2/3)页 雷虎面无表情,单手发力,直接把这个一百五六十斤的大活人抡了起来,重重砸在墙上。 砰! 墙灰簌簌落下。 “医生”像一滩烂泥一样滑落,右臂呈现出诡异的九十度扭曲,针筒滚落到床底。 王麻子被这巨大的动静惊醒。 他浑浊的眼珠转动,看着这一幕,身体剧烈颤抖。 门被撞开。 陆诚大步走了进来。 他看都没看那个断了手的杀手一眼,径直走到病床前。 空气里弥漫着尿骚味和消毒水的味道。 王麻子缩在被子里,看着眼前这个满身煞气的年轻人,喉咙不断地滚动着。 恐惧。 那是对死亡本能的恐惧。 陆诚从怀里掏出那张刚打印出来的光谱分析报告。 啪。 他把报告直接拍在王麻子那张满是老人斑的脸上。 “认识字吗?” 陆诚的声音冷得掉渣,比外面的雨水还凉。 “不认识也没关系,我念给你听。” 他伸手拽过一把椅子,大马金刀地坐下,眼神如刀锋般刮着王麻子的脸。 “酞菁蓝BGS。” “一种工业油漆。” “就在刚才,我们从那把被当做凶器封存了二十八年的锄头上,提取到了这种油漆微粒。” 王麻子的瞳孔猛地收缩,浑身筛糠一样抖了起来。 陆诚盯着他的眼睛,开始了一场残忍的心理凌迟。 “这种油漆,只有当年的红星家具厂有。” “而那把锄头,根本不是张栓柱的。” “是你从厂里带出来的。” 陆诚身体前倾,声音压低,每一个字都像是钉子,狠狠钉进王麻子的心脏。 “梁弘已经把你卖了。” “看到地上那个想杀你的人了吗?那是梁弘派来的。” “他怕你乱说话。” 王麻子张大了嘴,眼泪鼻涕一起往下流,却说不出话。 陆诚冷笑一声,指了指地上的杀手。 “你以为这二十八年你是怎么活下来的?是因为你闭嘴。” “但现在,梁弘倒了。” “他要在进去之前,把你这个唯一的污点擦干净。” “现在摆在你面前的只有两条路。” 陆诚竖起两根手指。 “第一,继续装哑巴。那把锄头上的油漆就是铁证,足以证明你是唯一的凶手。 你会被判死刑,哪怕你现在是肝癌晚期,也要背着杀人犯的骂名死在监狱里,死后还要被人戳脊梁骨,你的祖坟都会被人刨了。” “第二。” 陆诚的声音缓和了一些,带着一丝诱惑。 “做污点证人。” “把你知到的都吐出来。是谁指使你的?是谁给你那把锄头的?是谁让你去顶罪的?” “只要你说了,算立功,算自首。” “虽然你活不了多久了,但至少能死个明白,不用背着那口黑锅下地狱。” 病房里死一般的寂静。 只有心电监护仪急促的报警声。 王麻子的胸口剧烈起伏,眼神在陆诚和地上那个断臂杀手之间来回游移。 那是求生欲和绝望在博弈。 秦知语站在一旁,拿出了执法记录仪,镜头对准了病床。 “王二麻,这是你最后的机会。” 她冷冷地补了一刀。 “最高检的人就在这,只要你开口,没人能再动你一根指头。” 这一句话,成了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。 “呜……呜呜……” 王麻子突然放声大哭。 那种哭声凄厉而绝望,像是要把这二十八年压在心底的恐惧全部宣泄出来。 “我说……我都说……” 他颤抖着伸出枯瘦的手,抓住了陆诚的衣袖,像是抓住了唯一的救命稻草。 “不是我要杀人的……我也不想的……” “是梁队……不,是梁弘!” “那时候他是刑警队的副队长。”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