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只见不远处的海面上,那五艘巨大的宝船侧舷,不知何时已经打开了一排排黑洞洞的窗口。数十门神威大炮那狰狞的炮口,正随着船身的轻微晃动,缓缓调整着角度,最终全部指向了码头上的这一个小点。 那种被死亡锁定的感觉,瞬间让泉盖苏文背后的汗毛全部炸了起来。 “距离三百步,炮口角度校准完毕!” “铁砂弹填装完毕!只要一声令下,这一片连只苍蝇都别想活!” 船头上,刘波手里拿着个奇怪的千里镜,一边比划一边扯着嗓子大喊,那声音听起来兴奋得有点变态,“大叔!别跟他废话了!风向仰角我都已算到了毫厘不差!让我试试这‘绝对命中’的落点!保证一炮送他上天,绝不浪费第二发炮弹!” 与此同时,五艘宝船的甲板、船楼,甚至是高耸的桅杆之上,密密麻麻的“千机锐士”瞬间占据了所有制高点。无数泛着蓝光的劲弩,如同死神的獠牙,从海面到半空,编织成了一张毫无死角的必杀巨网。 那不是普通的弩。 箭头闪烁着幽幽的蓝光,显然是淬了剧毒,或者是专门针对护体真气的破罡箭。 泉盖苏文僵住了。 他虽然是半步先天,虽然能飞檐走壁,虽然能一掌碎石,但他不是神仙。 在这么近的距离下,被数十门大炮和上千张强弩指着,就算他能杀了王守仁,下一瞬间,他也会被打成筛子,轰成肉泥。 “丞相。” 王守仁的声音适时响起,打破了这剑拔弩张的僵局。 他依旧是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,仿佛刚才那个差点被人捏碎手骨、又差点被人暴起斩杀的人不是他一样。 “丞相武功盖世,十步之内,人尽敌国。这一点,本帅信。” 王守仁指了指自己的胸口,又指了指身后的舰队,脸上的笑容渐渐收敛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令人胆寒的冷漠,“但丞相可曾想过,十步之外,这仁川港,乃至丞相身后的江都城,能否挡得住我大圣朝的‘天威’?” “本帅这条命,不值钱。” 王守仁往前走了一步,逼视着泉盖苏文的眼睛,声音压得很低,却字字如雷,“但本帅一死,这五艘船就会化作疯狗。丞相跑得掉,高丽的百姓跑得掉吗?高丽的宗庙社稷……跑得掉吗?” 这是赤裸裸的威胁。 没有任何掩饰的、把刀架在你脖子上的威胁。 泉盖苏文的胸口剧烈起伏着,呼吸变得粗重无比。 来此之前,他在朝堂之上便已做好了忍辱负重的准备,甚至想好了无数种不卑不亢的辞令,试图在保全高丽面子的前提下达成交易。 但他万万没想到,对方根本不给他任何谈判的机会。 没有外交辞令,没有你来我往的试探,只有赤裸裸的武力展示和更加赤裸裸的死亡威胁。 他这辈子,从未受过如此奇耻大辱!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