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冬夜。 寒风簌簌,冷雨潇潇。 西泠县,穆府内,才输了牌钱的婢女春桃,正被迫前往偏院送饭,心中怨气,可谓比鬼还重。 她深一脚浅一脚,走在泥泞的路上,结果稍不留意,还是脏了脚下的新鞋。 “晦气!” 叫骂一声后,春桃犹不解气,更是肆无忌惮一脚踹开偏院正屋的房门,嚷道:“吃饭了!” 门开后,室内却是一点暖气都没有,向南窗半敞着,冷风嗖嗖往里灌,简直像个冰窖。 春桃不由得打了个寒颤。 她放眼望去,只见一盏油灯,将熄未熄,照不出方寸光亮,整个屋子看起来都有些鬼气森森。 像是…一点活人的气息都没有。 “夏小姐,该吃饭了…” 直觉有些不对劲,春桃气焰全消,声音也放软了些。 可回应她的,仍只是风声。 该不会…出事了吧? 念及此,春桃心里一慌,也顾不上害怕,快步走到床边,一把撩开破旧的纱帐。 然而,映入眼帘的,竟是一具早已僵透的尸体。 —— 三日后。 暮色四合,大雪将至。 西街口,馄饨摊,张婶看了看天色后,便将最后一份馄饨倒入锅中。 沸水扑腾之间,热雾缭绕。 忽有一道单薄的身影,悄无声息出现在摊前。 张婶顿时被吓一跳,却也是好脾气,笑道:“哎呀姑娘,你走路怎么一点声响都没有?” 又掂了掂手中的漏勺,招呼道:“你来得倒是正巧,就剩最后一碗馄饨了,晚些可就没有啦。” 暮色中,身影又近前了一步,是一位约摸十六七岁且容貌清丽的年轻姑娘。 面对和善的摊主,那姑娘不动声色,一双眼睛黑白分明,眼底像浸着寒霜,冷得吓人。 张婶见她不搭腔,心下也起了猜疑,待定睛细看后,又吃了一惊。 眼下正是寒冬时节,对方竟只穿着一件单衣,同样单薄的裤子、鞋子上,还沾着许多污泥,也不知刚刚经历了什么。 斟酌间,姑娘却开口了。 “我没有钱,能否给我一口热汤?” 她说得直白,声音与面色一般清冷,并无半分求人之态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