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王五横行乡里,积怨太深,他的死,对大多数村民而言,绝非噩耗。 听到血肉模糊,李玄明了,应该是山里的畜生被血腥气所吸引,这样一来倒是安全许多。 除了这一点小插曲外,也是一夜无事。 天色微明,换班的人来了。 李玄拖着“疲惫”的身子回到家中,向担忧了一夜的刘氏报了平安,便朝着三爷爷的小院走去。 刚踏进院子,坐在石墩上吧嗒旱烟的三爷爷,眼皮都没抬,却仿佛早已看穿一切,淡淡地吐出一句: “王五……是你小子做的吧?” 李玄心头猛地一跳,脸上却瞬间堆满茫然和无辜:“啊?三爷您瞎说什么呢?王五不是遭了野兽吗?” “哼。”三爷爷嗤笑一声,终于抬起那双仿佛能洞悉人心的浑浊老眼,上下打量着李玄,“小子,在老头子面前装蒜?你吃的米还没我吃的盐多呢。” 他磕了磕烟灰,慢条斯理地开始分析:“王五就算伤了,也不是毫无反抗之力的羔羊。若真是野兽袭屋,怎么会一点动静都没有?可昨夜除了几声狗叫,再也没有其他异响?” 老人鼻子微微抽动,“你身上那股子新鲜的血腥气,虽然你掩盖得很好,瞒得过别人,却瞒不过我。人血的味道,和兽血的味道可不一样。” 老人的目光锐利如刀,直刺李玄双眼,“也是最重要的一点——你的眼神变了。一夜之间,多了股子煞气,藏得挺好,但瞒不过我这双老眼。只有亲手宰过人,眼神里才会留下这种东西,洗不掉,也压不住。” 李玄与老人对视片刻,知道瞒不过去,索性不再伪装。 他走到石凳旁坐下,叹了口气:“是他先惹我,也是他该死。” 三爷盯着他看了半晌,并没有斥责,只是缓缓走回菜畦边,重新拿起小锄头,背对着李玄,淡淡说道: “杀该杀之人,没什么不对。这世道,心不够狠,活不下去。” “但是,”他话音一转,语气重若千钧,“记住你为何挥刀。别让血蒙了眼。” “路还长,小子,往后……好自为之。” 李玄坐在冰冷的石凳上,望着老人佝偻却稳如磐石的背影,清晨的寒意浸透衣衫,心底却有一股更复杂、更炽热的东西,在悄然涌动。 该杀的人,杀了。 该走的路,才刚刚开始。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