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他知道,皇帝此刻的高兴,不仅仅是因为赌约,更是因为找到了一条或许可以长期借鉴的、调动民间力量应对危机的可行思路。 朱元璋让太监把酒坛放到刘伯温身边的矮几上,自己也坐回御案后,神色稍稍严肃了些:“先生,粮食的事,托你的福,算是见着亮了。可瘟疫又开始在灾区冒头了。” “太医院那边,暂时拿不出太好的办法。先生博古通今,学究天人,可有什么良策?” 提到瘟疫,刘伯温脸上的笑容也收敛了,眉头微微蹙起。 他沉吟片刻,缓缓道:“陛下,瘟疫自古便是大灾之后的大难。” “医书所载,无非《素问》‘避其毒气’,张仲景《伤寒杂病论》详辨症候,孙思邈《千金方》广搜验方。” “然其病源诡谲,传播迅猛,往往方药未至,疫情已蔓。寻常应对,首重‘隔断’,将病患与健康之人分离,病患衣物用具尽皆焚烧;” “次则‘施药’,以清热败毒之方剂广施,然效果实难预料,更多是尽人事,听天命。” 他说的这些,朱元璋自然也清楚。 隔离、焚烧、施药,老生常谈,可每次大疫,该死多少人还是死多少人。 难道这次也只能眼睁睁看着刚有活路的灾民,再被疫病收割一轮? 殿内一时有些沉默。 忽然,刘伯温抬起了头,试探着说道:“陛下,瘟疫之事,医家束手,朝堂难策。然世间总有奇人异士,或有非常之见。臣斗胆建,或许,可再问问那位‘小友’?” “陈寒?”朱元璋挑眉。 “正是。”刘伯温点头,“此子每每有出人意料之想。土豆、自热锅乃至此番以商赈灾之谋,皆非常理可度。瘟疫防治,或许……他也能有些与众不同的看法?” “即便只是些偏方土法,或民间流传的防疫心得,汇集起来,或也能多几分把握。况且,”他顿了顿,“陛下不是也一直惦记着,他那‘天下第一庄’筹备得如何了?他那自酿的美酒,陛下可是念了好些天了。” 最后一句话,算是说到了朱元璋心坎里。 他确实有点馋陈寒那提纯过的烈酒了,宫里的御酒跟那一比,简直淡出鸟来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