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这个数字让她手心微微出汗。 魏国公府,堂堂开国公爵,一年的俸禄折合成现银,不过五百两。 这还得是朝廷按时发放、不折色不拖欠的情况下。 府里上下几十口人,田庄铺面的进项,人情往来的开销,哪一样不要钱? 母亲精打细算,才能维持住国公府的体面。 可陈寒这里…… 徐妙云抬眼,望向楼下那个正和几个大商人谈笑风生的年轻掌柜。 他站在那群绸缎裹身、玉佩叮当的富商中间,却显得格外扎眼。 不是衣着,是那股子劲儿。 从容,笃定,好像刚才收进来的不是两万多两银子,而是两筐萝卜。 徐妙云轻轻吸了口气。 两万九千三百两。 魏国公府不吃不喝,得攒五十多年。 而在陈寒这儿,不过是一个上午。 卖的还是虚的。 一个进门吃饭的资格。 她忽然觉得有点荒谬。 父亲在沙场上刀头舔血,母亲在府中日夜操持。 一家人谨言慎行,生怕行差踏错,辜负了皇恩,也怕丢了徐家祖辈用命换来的体面。 可这些体面,这些小心翼翼,在陈寒那一摞摞白花花的银子面前,显得那么…… 苍白。 徐妙云垂下眼。 她不是羡慕那些银子。 她是突然看明白了一件事。 这个天下,这个洪武皇帝亲手打造的、讲究规矩尊卑的天下,底下藏着另一套东西。 一套更实在、更汹涌的东西。 钱。 那些商人穿着再好的衣裳,见了官也得低头,见了士绅也得赔笑。 可他们手里攥着的银子,却能撬动粮食,能养活灾民,甚至能…… 让皇帝陛下都不得不换个法子想事情。 徐妙云抬起眼,再次看向陈寒。 这个男人,太厉害了。 他轻飘飘几句话,就画出了一张网。 一张把应天府有钱人都网进去的网。 而他自己,站在网中央,笑呵呵地收钱。 ……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