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章冰冷评估与第一次交易-《重生后,黑莲花她爆红全网》


    第(1/3)页

    楼梯转角平台的空气,因陆璟深那句听不出情绪的询问而骤然凝滞。

    灯光从高处洒落,在他挺直的鼻梁和镜架上投下小片阴影,让那双过于平静的眼睛显得愈发深不可测。他没有催促,只是站在那里,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玻璃杯壁,等待着她的回答。

    像耐心的猎手,观察掉入陷阱后反应异常的猎物。

    沈念安的心跳在最初的漏拍后,迅速恢复了平稳的节奏。她抬起眼,迎上他的目光,没有躲闪,也没有原主惯有的痴缠、委屈或慌乱。她的眼神同样平静,甚至带着一丝刚刚梳理完处境后的疲倦与了然。

    “表演?”她轻轻重复这个词,声音在寂静的廊道里显得清晰,“如果我说,那场‘表演’的剧本不是我写的,酒也不是我想撞的,陆先生信吗?”

    她没有称呼“璟深”,或者更亲密的“老公”,而是用了疏离而正式的“陆先生”。这个细微的变化,让陆璟深摩挲杯壁的指尖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。

    “是谁写的剧本,重要吗?”他开口,语气平淡无波,“结果就是,陆家的脸面因为你,又一次被放在地上摩擦。爷爷很不高兴。”

    “我知道。”沈念安点头,承认得干脆,“所以我已经道歉,并且离开了。将影响降到最低,是目前我能做的,对陆先生最有利的选择,不是吗?”

    她的逻辑清晰冷静,完全跳出了“委屈辩解”或“胡搅蛮缠”的旧有模式,直接指向了利益核心——如何减少对陆璟深的负面影响。

    陆璟深终于将目光从她眼睛上微微移开,似乎认真打量了她此刻的模样。湿漉漉的头发贴在苍白的脸颊,素颜,眼圈微青,礼服皱巴巴地裹在身上,卸去了所有华丽装饰,褪去夸张妆容,眼前的沈念安看起来异常单薄,甚至有些脆弱。但那种脆弱之下,却有种奇异的、坚韧的东西,像冰层下流动的暗河。

    “你看起来,”他缓慢地说,“和平时不太一样。”

    “死过一次的人,总会有点不一样。”沈念安扯了扯嘴角,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好,“陆先生是在这里专门等我,想问出我哪里不一样,还是……”她顿了顿,目光扫过他手中的水杯,“只是碰巧路过,关心一下您名义上的妻子是否安全到家?”

    她将“名义上”三个字咬得略微清晰。

    陆璟深眼底极快地掠过一丝什么。他忽然觉得,眼前这个女人,或许比他过去三个月所认知的,要有趣那么一点点。也仅仅是一点点。

    “你认为,我需要‘关心’你吗?”他不答反问,将问题抛了回来。

    “不需要。”沈念安回答得毫不犹豫,“我们的协议写得很清楚,互不干涉,维持表面。我今晚的行为确实越界,破坏了‘表面和谐’,在此我再次向您致歉。作为补救,我会在接下来一段时间内尽量低调,不出现在任何可能引发关注的公开场合,直到这波舆论过去。”

    她提出了具体、可执行的补救方案,姿态放得很低,但语气不卑不亢,更像是在陈述一个合作方提出的问题解决方案。

    陆璟深沉默了几秒。这沉默在空旷的楼梯间里被放大,带着无形的压力。

    “你欠了多少钱?”他忽然问了一个看似不相干的问题。

    沈念安瞳孔微微一缩。他知道了?是调查过,还是仅仅猜测?高利贷的事,原主瞒得很紧,连苏婉晴都只隐约知道她缺钱,不清楚具体数额和来源。

    短暂的权衡后,她选择了有限度的坦诚。隐瞒一个已经被对方察觉(或可能察觉)的秘密,是愚蠢的。

    “一笔足以让我万劫不复的数字。”她没有说出具体数额,但给出了严重程度,“以及,一些不太合规的借款方式。”

    “顾辰风?”陆璟深又问,这个名字从他口中吐出,没有丝毫温度。

    “是。”沈念安承认。这没什么好否认的,原主为顾辰风疯狂撒钱几乎是公开的秘密。

    “所以,今晚的‘剧本’,是为了他?想逼陆家给他资源?”陆璟深的语气依旧平淡,却像手术刀一样精准地切中了要害。

    沈念安摇了摇头,这次带上了明确的否定:“不。今晚是有人想让我彻底身败名裂,失去‘陆太太’这个身份最后一点残存的价值。而我,”她抬眼,再次看向陆璟深,“暂时还不想失去这个身份。它对我还有用。”

    如此直白地承认利用“陆太太”身份,反而让陆璟深眉梢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。

    “有什么用?”他问。

    “庇护。”沈念安吐出两个字,“至少在还清债务、找到新的立足点之前,我需要这个身份作为护身符,挡住一些迫不及待的豺狼。”她意有所指,包括高利贷债主,也包括苏婉晴和顾辰风。

    “你觉得,我会继续允许你利用陆家的名头,去填一个无底洞,甚至招惹不必要的麻烦?”陆璟深的声音冷了几分。

    “不会。”沈念安再次快速回答,“所以,我想和陆先生谈一笔新的交易。”

    “交易?”陆璟深似乎终于提起了一丝兴趣,他调整了一下站姿,依旧倚着栏杆,但姿态显得稍微专注了些。

    “是。”沈念安深吸一口气,将路上打好的腹稿清晰道出,“第一,我承诺,从今天起,与顾辰风切断所有经济往来和私人联系。过往债务,我自己负责解决,绝不牵连陆家声誉。”

    “第二,在协议婚姻存续期间,我会严格遵守‘维持表面和谐’条款,不再做任何可能损害陆家及陆先生个人声誉的公开行为。必要场合,我会配合扮演好‘陆太太’的角色。”

    “第三,作为交换,我希望陆先生能提供两样东西:一,基础的生活保障,按协议原定金额即可,我会规划使用;二,”她顿了顿,加重了语气,“在我遇到人身安全威胁时,提供必要的、有限的庇护。我指的是,当某些非法手段直接威胁到我个人安全时。”

    她没有要求陆璟深帮她还债,也没有要求他帮她对付谁。她只要求了最基本的生存保障和最底线的安全兜底,并用明确的义务交换。

    这是一个极其理性、甚至有些冷酷的提议,完全剥离了情感纠葛,只剩下赤裸裸的利益交换。完全不像一个二十二岁、恋爱脑、娇纵任性的女孩能提出来的。

    陆璟深久久没有言语。他凝视着沈念安,似乎在重新评估她的价值,或者说,评估这场“交易”的风险与收益。

    眼前的沈念安,与他记忆中,以及调查资料里那个愚蠢浅薄、易于操控的女人截然不同。是经历了重大刺激后的短暂清醒?还是……一直以来的伪装?

    如果是伪装,那她的目的是什么?如果不是伪装……一个人,真的能在短时间内发生如此天翻地覆的变化吗?

    理智告诉他,应该警惕,应该继续观察。但某种更深层的、近乎直觉的东西,却又让他觉得,或许可以……给这个机会。一个观察“变数”的机会。

    “有限庇护的范围?”他最终开口,算是接过了谈判的话头。

    “仅限于生命受到直接、非法威胁时。经济纠纷、舆论攻击,我自己处理。”沈念安界限划得很清。

    “期限?”
    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