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袁三爷满头大汗地闯进来,手里还攥着一顶被挤扁的礼帽。 “孔爷!炸锅了!全炸锅了!” 袁三爷抓起桌上的凉白开猛灌了一口,胸口剧烈起伏。 “鬼子封锁了所有加油站,正在挨家挨户查油!听说北平那边的飞机全趴窝了,宪兵队正在码头抓人,说是有人在油里下了毒!” 孔捷淡定地放下咖啡杯。 瓷杯与托盘碰撞,发出清脆的响声。 “慌什么。” 孔捷站起身,走到袁三爷面前,替他整理了一下歪斜的领带。 “单子上白纸黑字写的是特级精炼油。那是从正规渠道进的货,手续齐全,印章也是真的。” “至于油桶底层混了多少工业废糖蜜,那是提炼工艺的问题,跟咱们有什么关系?” 袁三爷擦了一把额头上的冷汗。 “孔爷,这一手太绝了。青帮的弟兄按您的吩咐,把废糖浆灌在油桶最底下,上面漂着真油。鬼子验货只抽上面,根本想不到……” “这只是第一步。” 孔捷打断了他。 转身从办公桌下踢出一个包装精美的木箱。 木箱上印着德文,那是拜耳公司的标志。 “听说前线打得凶,鬼子野战医院急缺盘尼西林?” 袁三爷一愣,点了点头。 “是缺。黑市上一支盘尼西林能换两根金条。前线退下来的伤员,没这药,伤口感染就是个死。” “把这个通过那几个汉奸倒腾进去。” 孔捷拍了拍木箱。 袁三爷小心翼翼地撬开箱盖。 里面整整齐齐码放着几百支玻璃安瓿瓶。 标签精美,封口严密。 他拿起一支对着光看了看,里面的粉末雪白细腻。 “孔爷,这得多少钱啊……” “两袋白面粉的钱。” 孔捷从抽屉里拿出一支没封口的,倒出一点粉末在手指上搓了搓。 “特级高筋面粉,掺了点石灰粉防潮。看着比真药还真。” 袁三爷的手一抖,差点把瓶子摔碎。 “孔……孔爷,这是给伤员用的药,要是打进去……” “伤口发炎,高烧不退,最后烂死。” 孔捷的声音冰冷,没有任何起伏。 “怎么,袁三爷心软了?” 孔捷逼近一步。 “鬼子在宜昌放毒气的时候,想过仁慈吗?在南京屠城的时候,想过那是人命吗?” “这是战争。他们用毒气,我就用面粉。” “很公平。” 袁三爷看着孔捷那双毫无波动的眼睛,咽了口唾沫。 重重地点了点头。 “明白!我这就安排人送进去,保证做得神不知鬼不觉。” …… 冀中平原,公路上。 丁伟的车队正在全速狂飙。 原本应该出现的日军轰炸机,此刻却不见踪影。 头顶的天空一片蔚蓝,只有几朵白云飘过。 廖文克把身子探出天窗,举着望远镜把脖子都望酸了。 “怪了。” 廖文克坐回副驾驶,一脸狐疑。 “按理说,咱们这么大的目标在平原上跑,鬼子的飞机早就该像苍蝇一样围上来了。怎么今天集体放假了?” 丁伟坐在后座,正在擦拭一把缴获的佐官刀。 “应该是老孔请他们喝了糖水。” 丁伟把刀插回鞘中,冷笑一声。 “看来孔捷在天津的手伸进鬼子的油箱里了。” 通讯兵摘下耳机,兴奋地喊道: “团长!师长急电!” “念。” “保定雷达站显示,北平空域全线净空!敌机群全部趴窝!” “李云龙师长命令:趁他病,要他命!全速推进!” 丁伟猛地推开车门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