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“太傅怎么还在这儿躺着?”赵姬走到榻前,声音柔得能掐出水来,“外头太仆寺的马车都候着了。政儿让我来看看太傅东西收拾好没。” 楚云深像具尸体一样转过头:“夫人,能不去吗?” “太傅说笑了。”赵姬掩嘴轻笑,随即将食盒放在案几上。 “大王下了死命令,今日必须搬。而且……大王还说,为了方便太傅教导太子,太傅府,就设在东宫隔壁。” 楚云深坐了起来,眼睛瞪得老大:“隔壁?一墙之隔的那种隔壁?” “不止呢。”赵姬笑得越发明媚,压低了声音,“政儿怕太傅来回走动辛苦,已经命人把两府之间的院墙给拆了。以后,太傅一推门,就能看见政儿在院子里练剑了。” 楚云深两眼一翻,直挺挺地倒了下去。 砰! 后脑勺砸在木榻上,发出沉闷的声响。 “太傅?太傅你怎么了!”蒙恬惊呼。 楚云深闭着眼,咬牙切齿地挤出一句话:“告诉大王……臣,突然瘫痪了。” 咸阳正街。 一辆没有车厢的宽大板车在青石板路上轧出吱呀的声响。 板车正中央,端端正正摆着一张红木大榻。 榻上铺着三层雪白的羊毛毡,楚云深双手交叠置于腹部,面容安详,双目紧闭,直挺挺地躺在里面。 蒙恬走在板车最前面,粗壮的胳膊拽着麻绳,每走十步便扯开嗓门大吼一声:“闲人避让!太傅起驾——” 周遭的黔首和商贩闻声,纷纷退到街边。 众人盯着这诡异的阵仗,交头接耳。 “这是哪家的大人?竟连棺椁都没备,直接拿草席……哦不,羊毛毡裹了?” “瞎说,那是刚受封的太子太傅!听说是突发恶疾,瘫痪了。大王重情重义,特许连人带床抬进新府邸。” “哎呦,真是天妒英才,瞧这脸色白得,怕是熬不过今晚了。” 板车上。 楚云深藏在羊毛毡下的手指死死抠着木板,抠得指甲缝生疼。 社死。 绝对的社死。 半个时辰前,他刚放话“臣突然瘫痪了”,本以为能赖在少府躲过搬家。 谁知赵姬前脚刚走,蒙恬后脚就带了八个少府最壮的匠人,连句废话都没有,直接把他的门框拆了。 四个人抬床,四个人抬他,行云流水地塞上了板车。 第(3/3)页